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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永恒的阴霾(短篇小说)

      叶芯是个性格内向且头脑愚笨,呆若木鸡的女孩子,她在博才三中成绩一塌糊涂,一直排名倒数。从小到大,她在学校受尽老师同学的歧视与欺压,十几岁的她就经历了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不公的待遇把她脆弱的心击打的伤痕累累,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。她渴望能有一个人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,她贪图一份温和的爱就像贪图钱财一样,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它,拥抱它,用这份爱去慢慢抚平心灵的创伤,掩盖阴暗的经历。

      初秋的九月,清晨的朝阳挥洒出晶莹的光芒,在城市中映照一片苏醒的景象。飘渺的天空沉浸在寂寥中,默然的观赏世间万物。清凉的小风悠然的走过街道,细细缠绵,吹散一缕暗淡的烟雾。清早的大街小巷人烟稀少,空气清淡凉爽,叶芯怀揣着哀郁的心情去上学,一脸愁容裹着酸楚在风中蔓延,内心极不情愿的去学校,不想被如同地狱般的牢笼紧紧的锁住,在里面悲痛的徘徊,度日如年。

      叶芯来到空气污浊而朦胧的教室,教室里空无一人,她是最早到的一个,来了就坐在书桌前痴痴发愣。高二一学期又开始了,班主任华文老师按照上一个学期期末考试名次安排座位,第一排的都是前几名的优等生,是老师眼里的宠儿,他们就是迟到一两次,老师都会装作视而不见,从不会疾言厉色的赋予批评。叶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左侧旁,后两排是成绩最差的学生的位置,他们是老师重点的歧视和厌烦对象,时常会遭受冷眼相待,无论表现如何温顺,都会换来老师的冷言冷语。

      华文老师紧皱着眉头:“这学期我给你们按考试名次排的座位,自己都好好看看自己在个什么位置上,处于什么水平,这学期都安下心来好好学”。

      同学们在底下心不在焉的听着老师的言论,根本没把老师的话当回事。上课时,坐在叶芯后面的男同学斌贺经常欺负她,殴打她。斌贺悄然的用黑色彩笔在叶芯身后的校服上任意涂画,又把嚼过的口香糖轻轻的粘在叶芯的裤子边上,在一旁忍俊不禁。

      斌贺:“傻子,耍弄她这个傻子是我最大的乐趣”。

      旁边的同学看到后,笑得合不上嘴,小声与斌贺嘀咕着:“你干的真漂亮,等她站起来的时候,趁她不注意,拿瓶红墨水倒在她椅子上,让她那么一坐,满裤子都是血,那岂不是更爽”。

      叶芯在前面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急忙扭过头去,声音微弱:“你干什么呢?”

      斌贺用笔包狠狠的打了叶芯的头一下,叶芯疼的吸了一口气,怒气冲冲的将他桌子上的书扔了过去,打在他的脸上,斌贺的脸顿时变得凶煞起来,彷佛要吞噬掉叶芯一样,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,凶残的在身体上迅猛的穿梭,直到残杀和撕裂灵魂才肯善罢甘休。

      华文老师见状,对叶芯瞪眼扒皮:“叶芯,你在底下折腾什么,上课故意捣乱,你自己不好好学,还影响其他同学,给我出去站着去”。

      叶芯:“老师,斌贺他总在后面欺负我,他刚才还打我”。

      华文老师:“你不闹腾人家,人家能打你?出去”。

      叶芯:“老师,确实是他......”

      华文老师:“你闭嘴,我让你出去你听不懂中国话是吧,你是千金大小姐吗,还要让我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出去吗?还是腿断了,不会走路了”。

      叶芯含着委屈而悲痛的泪水走出了教室,在门外的走廊站着,她的心已被屈辱击碎,碎了一地,努力拼凑,却再也拼凑不起来了。她默然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,不让眼泪涌出,在阴暗的角落里拼命抹去痛苦的泪,让自己肚里泪下。

      一位老师路过走廊,看到叶芯在门口罚站,俨乎其然的对叶芯说:“你又犯什么错了?让老师把你揪出来了,别整天给老师惹些麻烦,听见没有”。说完就踢了她一脚。

      叶芯没有说话,而是无声的低下头,在一旁吞声忍泪,整个人心乱如麻。

      下课后,华文老师走出教室,用轻视的眼神望着她:“叶芯,你自己不想学习倒不要紧,我也不会管你,但是你不要跟其他同学交头接耳,别影响了别人。你看看你自己,学习学成这样,人同学都笑话你了,没有人愿意靠着你,同学都远离你,到最后你多悲惨,你说你还有资格和人家说话吗?你自己好好想想吧”。说完撇了她一眼,扭头就走。

      叶芯在这一瞬间伤心欲绝,华文老师的话在她耳边不绝于耳,好像已刻在了心上,无法遗失。叶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静默的翻开书,她想用看书来遗忘伤悲,掩盖痛苦,可当她翻开书时却目瞪口呆,书上的前几页被画满了凌乱的线条,又写满了“傻子”二字,叶芯的眼泪终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了,心止不住的跳跃,越跳越迅猛,直到破碎塌陷。叶芯不知道这是谁干的,她也没有去追究询问,自己扛着如巨石一样沉重的压力,她擦干脸上的泪水,坚强的隐忍,度过了漫长的一天。

      晚上回家后,叶芯泣下如雨,她似乎觉得家才是避难所,能让她哀痛的情绪无拘无束的释放,心里的苦水就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,逐渐流淌的一干二净,或许会有些舒坦。叶芯脸颊上沾满了忧郁的泪滴,她向母亲云婶倾诉,不但得不到厚爱与抚慰,换来的却是冷淡与辱骂。

      云婶:“人家为什么欺负你?人家欺负你,你不会打他,你笨的要死,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,还能干什么,要不以前的老师跟你爸说你是弱智,让你去弱智学校,你爸还不爱听,跟老师吵起来了,我看人家老师说的对,你智商就是有点弱”。

      叶芯听到此话,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冷而颓废的深渊,无论怎么呐喊与挣扎都不会获救,她由凄怆流涕变得泣不成声。母亲云婶满脸的愁烦,心情像是炸药包。

      云婶:“哭什么,从小到大,你就会哭,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?真是个丧门星,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傻子”。

      叶芯的无助与脆弱开始凝聚,从她的脑中顿时传来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,天塌下来无人顶着,心破裂了无人缝补。她立刻跑回了自己的房间,不再与母亲云婶说任何话,她知道母亲不会给她好脸色。

      叶芯忍痛含泪的写着作业,背着单词,心中的伤痛无药医治,她只能独自一人含垢忍辱,寻求不到父母和老师的怜悯帮助,落的凄凄惨惨戚戚。

      一大清早,天色惨淡,几抹秋云浮在天空中,喃喃低语的风在沉睡的世界里轻盈的舞动,摇晃着树上大小不一的绿叶。叶芯还是像以往那样去上学,然而校园欺凌始终在她身上一幕幕的上演,柔弱的她无法摆脱强烈的欺压与凌辱,她被父母老师同学视为傻子弱智,整日被他们厌恶排斥指责,自卑感油然而生,她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
      数学课上,明哲老师让同学们做几道公式题课下交上,叶芯好多题不会做,犹豫思索了半天,缓慢潦草的在本子上写出了一两道题。课下绝大多数同学都已完成交上,只有叶芯和极个别同学没有写完。

      明哲老师在课间时询问:“谁还没有交上?叶芯,你写完没有?”

      叶芯声音嘶哑:“还...还没写完”。

      明哲老师态度凶猛:“叶芯,你竟然欺骗我,你出来,到我办公室去写”。

      叶芯迷茫的愣了一下:“老师,我怎么欺骗你了?我没有欺骗你什么吧?”

      叶芯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老师这样对她说话。明哲老师不听她狡辩,而是要把她带到办公室,让她重新写,叶芯烦乱和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。华文老师听说了叶芯的事,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讥讽她。

      华文老师:“咱们叶芯同学竟然敢欺骗老师,看来她是披着羊披着狼”。

     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,叶芯这一刹那间面红耳赤,悲从中来。她咬紧嘴唇,愁眉泪眼的低着头,心中的酸楚感瞬间萌生,散播到全身。她变得哑口无言了,也不再解释任何事情了,解释只能遭人唾弃,也没有人去信任她,尊重她。

      明哲老师:“叶芯,算了,你不用写了,我也不要了,你今后如果不想让我管你,我可以不管你,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你今天居然来欺骗我,你给我留下了一个很差的印象,你走吧,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”。

      叶芯呆呆的站在一旁,沉默不语。

      明哲老师:“走吧,走吧,别在这站着碍我的眼了”。

      叶芯只好转身离开了,全身的血管紧绷,被冷酷刺伤,扎的千疮百孔,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,同学南航与斌贺对她拳打脚踢,斌贺用自动笔尖扎她的身体,又戳破了她的手心,叶芯疼的痛哭流涕,其他同学在一旁看热闹,忍俊不禁。

      女同学可茵走上前来:“叶芯,你连老师都敢骗,你胆子真不小啊,我看你是活腻了”。说完又拧了她胳膊一下。

      叶芯怒不可遏,上去和他们打起来了,柔弱的叶芯根本打不过他们几个,头发被他们撕扯的凌乱不堪,衣服也被他们弄脏。

      南航一副怒狠狠的样子:“傻子,你还敢打我,我非打死你不可”。

      可茵:“这个傻子就活该被人打,欺骗老师还不说,还敢对我动手”。

      女同学幽涵看到了对她有恻隐之心,从最前面的位子上走过来:“你们别欺负她,你们干什么打她”。

      斌贺:“你看把你好的,你管她干什么”。

      可茵:“幽涵,你别管闲事,今天让他们好好教训她一下,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她得寸进尺”。

      幽涵:“你们别太过分了”。

      华文老师走进了教室,同学们立即回到座位上坐好,开始上课。华文老师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,叶芯泪眼汪汪的低声抽搐着,满腔怒火与委屈悄无声息的隐藏在残破的心灵深处,隐隐作痛,在黑暗中燃烧,毁灭那被践踏的自尊。叶芯的泪水如洪水般淹没了憔悴的容颜,吞噬了无光的眼神,身上火热红肿的伤无限升起,疼痛持续滋生,之前的殴打声在脑中嗡嗡作响,如群魔乱舞般击打着麻木的思绪。

      放学回家,叶芯不再向父母诉说这一天遭受的欺辱与凌虐,父母赋予不了她任何的帮助和保护,反而给她雪上加霜,她会想方设法的找寻快乐,抛弃眼泪与怒愤。

      叶芯吃完晚饭,在浓稠的黑夜里写着作业。母亲云婶与隔壁邻居铁丽在狭小的走廊上谈笑风生,她家的女儿比叶芯小一岁,叫西露,是重点高中里的校花,不仅长相眉清目秀,而且冰雪聪明,待人彬彬有礼,在学校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,从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瑕疵,应该算是完美无缺了,在外人见人爱。

      邻居铁丽:“这个周末有时间让我家西露跟你家叶芯一起去看电影去,我让西露带她去”。

      云婶:“你家西露太优秀了,各方面都好,不能跟俺叶芯在一起,俺叶芯什么也不是”。

      邻居铁丽:“别这么说,不能这样说话。到时候让西露去找她玩”。

      云婶很喜欢邻家女孩西露,时常对她羡慕不已,一见到她就喜笑颜开,看自己家叶芯一无是处,身上毫无一点优势,甚至都怀疑自己的女儿智商有问题。

      云婶回到自己家,望着叶芯,叹了一口气:“人家养的孩子真好,这个西露太能了,各方面都那么优秀,真是随了她父母的好处了,比她父母都聪明,听说她父母想让她考北大。叶芯,你看看你自己,哪一点都不如人家,和人家没法比,人家好孩子就是好孩子,我看你谁都不如,哪个孩子都比你强”。

      叶芯听到此话心里烦乱不堪,从小到大她跟母亲没有任何感情,感觉自己的父母越来越生疏。

      叶芯:“妈,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,我不想听,她有多好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”。

      云婶破口大骂: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好很优秀?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,你死了我都不怕,我养你真是累,我怎么就没有人家那个好命呢,你真随你爹,和你爹一样智商低,怎么就不随我呢,随了我各方面都好”。

      母亲云婶的话再一次刻伤了叶芯,她对母亲置之不理,不再和母亲吵下去了。在她心中,自己的母亲就像个泼妇,永远不会和孩子沟通交流,开口就是狂暴的辱骂,彼此之间就会出现争吵。

      叶芯在昏黄的灯光下狼狈不堪,夜凄迷了她忧烦的心绪,月光淋湿了她哀怨的眼神,窗外的秋风如泣如诉,像是对叶芯的悲悯。

      叶芯第二天来到学校,午饭时间,幽涵拉着她去华文老师的办公室禀告昨天发生的事。

      幽涵:“老师,昨天斌贺,南航,可茵他们几个同学欺负叶芯,他们动手打叶芯,还把叶芯的手戳破了,而且他们经常欺负叶芯,老师你应该管管”。

      华文老师斜眼看着叶芯:“要是没有老师怎么办?你就那么软弱?这件事我不能帮你去管,你自己解决,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,不要来找我”。

      叶芯没有说话,而是立刻拉开门跑出了办公室,此时此刻,幽涵跑出去追她:“叶芯...叶芯,你别走啊”。

      叶芯转过头,眉头一皱:“你带我来找老师干什么?找她有什么用?她根本不会管的”。

      幽涵:“华文老师她不能不管,同学欺负你她必须要管啊,这老师怎么这样啊”。

      幽涵很无奈,她帮不了叶芯,她看到叶芯经常遭受欺负,心中感到不平,十分怜悯她。

      叶芯每天都带着悲愤的情绪上学放学,然而,校园欺凌与歧视就像一张网,紧紧的网住了这个脆弱无助的花季少女,使她在这张网里垂死挣扎,无法逃脱出来。

      叶芯被折磨的死去活来,她时常被打的遍体鳞伤,终于有一天她痛苦难忍,在放学的路上,她选择了一座自己心仪的高楼,迎着落霞孤鹜从高处勇猛跳下,瞬间结束了她卑微的生命。一个17岁的花季少女就这样凋谢了......

      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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